这特效药是啥,是爱上孤独,是多次拒绝朋友们聚会的邀约而终于被他们所唾弃,仍孤独而枯燥的重复训练。顺便实话,我的训练是不花钱那种。
(如果有朋友想跟我练,欢迎,但必须真下定决心再联系我,今天来了明天走了的我见多了,您还是撩拨私教去吧。)
一、脸都“炸开”了,你还等什么?
那会儿我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,活生生杵着九十公斤的肉。什么叫“杵着”?就是往那儿一站,哪哪儿都往外溢。
有一次北京回来探亲的嫂子盯着我看了半天,那眼神跟鉴定文物似的,末了来了一句:“妈呀,弟弟你竟然胖得脸都炸开了?”

炸开了。
这词儿用得,我愣是没法反驳。脸上那肉,确实跟过了火的油条似的,四处支棱着,原先的五官被挤兑得没地儿待,窝在中间可怜巴巴。我咧着嘴笑,除了笑没法办,人家说的是事实。
去踢球吧,跑两步就跟破风箱似的喘,队友喊“传传传”,我听见了,腿不听使唤,心里那叫一个急,越急越倒不过脚来。去买衣服更甭提,能看上的衣服不是穿不上就是扣不上。那会儿我照镜子,瞅着里头那主儿,嫌弃加陌生。
——我估摸着你也有这时候。对着镜子,左边照右边照,吸气收腹,还是那德行。心里头骂一句:“妈的,非得减了。”
然后呢?然后你就打开手机,搜“减肥药”,搜“七天瘦十斤”,搜“私教多少钱一节”。再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兄弟,老李负责的告诉你钓鱼网,那些全是扯淡。减肥药是智商税,私教课是奢侈品,真正管用的,就四个字母——KEEP。
不是那个App,是那个词儿:保持。日复一日地保持。
二、也许你只是需要一个“开始”
2020年,口罩肆虐,我的大部分工作都停摆了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我约一个要好的朋友,一块儿推开了动岚健身房的门。
我当时不知道,这一推,把之前那个“脸炸开”的自己给推没了;这一推,就是整整六年
刚开始那半年,我基本上就是个会喘气的器械。有氧,做;力量,跟教练学。教练说怎么发力就怎么发力,教练说歇几秒就歇几秒。跟我一块儿办卡的人,一拨一拨地来,又一拨一拨地走。走的理由多了去了——加班、太累、天儿不好、最近不宜运动。健身房的人跟过电影似的,今儿这张脸,明儿就换一张。
但我没走。
不是有多大的毅力,是我发现了一件事:这事儿,除了自己跟自己死磕,没别的招儿。
所以你要是问我,要不要请私教?我这么跟你说:有钱你就请,学学动作要领,避免受伤,这钱花得不冤。但你要是以为请了私教就能瘦,那是做梦。教练帮你喊着“再来一个”,你就能多做一个?教练帮你掐着表,你就能少歇五秒?最后举铁的是你,喘气的是你,腿抖的还是你。教练替你练不了。
那要不要买减肥药?这话我都不爱接。你要信那个,不如直接往河里扔钱,还能听个响。我一朋友当年吃某网红减肥药,瘦是瘦了,瘦得跟鬼似的,夜里心慌得睡不着,后来去医院一查,甲状腺出问题了。你图什么?图早点儿去见马克思?

减肥这事儿,没有捷径。
三、跟自己死磕,跟孤独做朋友
训练这东西,累是真累,孤独也是真孤独。
你想啊,大冬天的,外面乌漆嘛黑,健身房里头就你一个,杠铃片子冰得扎手,往地上一放“哐”的一声,整个屋里就这点响动。但后来我想明白了,人这一辈子,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陪着自己走。你要受不了这份孤独,就别惦记那身腱子肉。
我开始跟自己较劲。深蹲的时候,心里默念:再来一个,就一个。做完一个,再念一个。就这么一个又一个地磨。教练教的那些门道,我也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——什么“念动一致”,什么“核心收紧”,说白了就是让脑子管住肉,别让肉管了脑子。
半年下来,秤上的数字从九十掉到了六十五公斤。
终于瘦下来了。

终于130斤了。
后来照镜子,这回瞅着顺眼了,又觉得太干巴,放了五斤,一百四十斤稳住。开始从减脂期进阶到增肌,从那会儿到现在,六七年了,体重没变过。
朋友见了我都说:“行啊,这小身材保持的,跟雕刻的一样。”
他们只看见“刻”完了的样子,没看见“刻”的过程。
那过程里没有岁月静好,全是汗珠子摔八瓣。
先是伤。撸铁的人谁没伤过?肩膀、膝盖、腰,轮着班地跟你闹别扭。有一回硬拉,腰肌那一下疼得我直接出溜到地上,趴了五分钟没敢动。后来学乖了,热身做足了,动作抠细了,该歇的时候歇,该养的时候养。健身这事,怕的不是伤,是伤了还瞎逞能。
后来疫情严峻了,健身房一封就是好几个月。
那咋办?不练了?门儿也没有。
我琢磨出一条路:跳墙。
真的跳墙。健身房后身有个小门,铁栅栏那种,能翻进去。北方寒风凛冽的晚上,黑灯瞎火的,我蹬着墙缝翻进去,摸黑练。门是进来了,没有供暖设备,杠铃片子冻得粘手,一攥,那凉劲儿顺着手心往胳膊肘里钻,整个小臂都木了。练一组,得把手塞胳肢窝里焐一会儿。就这么着,一周五练,没断过。
出了健身房也没闲着。饭店大厅里围着中间的桌子转圈跑,一公里47圈,愣是跑出过半程马拉松。二十多公里,就在那几平米的方寸之间,一圈一圈地绕。窗外是疫情,是封条,是人心惶惶,屋里是快要把自己转吐了的自己。

这是我在屋里跑的半马。
四、给你几句实在话,听不听在你
这一路走过来,踩过的坑、吃过的苦,能装一卡车。今儿我也不藏着掖着,给你几条实在建议,不收钱,你爱听不听。
第一,别信捷径。什么“七天瘦十斤”,什么“躺着瘦”,全是骗鬼的。你要真信了,最后瘦的是钱包,不是肚子。减肥的本质是热量缺口,是摄入小于消耗,这事儿跑不掉。你吃进去一个汉堡,得跑五公里才能消耗掉,这是物理定律,牛顿管着的,不是你许个愿就能改的。
第二,别迷信私教。我承认,好教练能教你发力、帮你纠正动作,少走弯路。但你别指望教练能替你练。我见过太多人,买了私教课就跟买了赎罪券似的,上课的时候让教练吼着练,下了课转身就撸串喝酒。那你不如直接把钱给教练,让他替你吃,替你胖,你看他干不干?
第三,学会享受孤独。这话听着酸,但是真的。你不可能永远有人陪着练,大部分时候,你得自己面对那些铁疙瘩。你得学会跟自己的身体对话,听它喊累,也听它喊“再来一个”。刚开始,你可能会觉得无聊、难熬,但熬过去,你会发现那段时间是属于你自己的,谁也抢不走。耳机一戴,世界关在门外,就你和铁。那种感觉,上瘾。
第四,接受伤病,别跟它硬刚。受伤了,就歇,就治,就琢磨是哪儿动作没对。别觉得“轻伤不下火线”是硬汉,那叫傻。我腰伤那阵儿,停了大重量,改练上肢,改做康复训练。等腰好了,再慢慢加回来。健身是一辈子的事,不差这一周俩月。
第五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KEEP。别问我练多久能见效,也别问我什么时候能瘦。你就问自己:这事儿我能干一辈子吗?能,你就干;不能,趁早别开始。因为一旦停了,肉长得比谁都快。你得把运动当成吃饭睡觉,别当成任务。今天累,就少跑几公里,但不能不跑;今天忙,就挤二十分钟,但得动一动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等你回过神,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人,早就不是当年“脸炸开”的那位了。
五、孤独的奖赏,你值得拥有
写到这儿,想起当初跳墙进去的那些晚上。
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力量区的灯还亮着,是我进去之后开的。杠铃片码得整整齐齐,哑铃架上一排一排的,跟等着检阅的兵似的。我站在中间,喘气都带回音。
那种孤独,说实话,挺享受的。
外头是疫情,是乱糟糟的世界;里头是我,是铁,是汗,是杠铃落下时的闷响。那一刻你不用想别的,就想着下一个动作怎么做,下一口气怎么喘。脑子空了,人就踏实了。
后来健身房重开,老板宋乾坤见着我愣了半天:“你……一直练着?”
我说:“一直练着。”
他没再问。有些事儿,不用问。
这些年下来,体重没变,但我知道,里头的玩意儿变了。那些汗珠子没白流,那些伤病没白扛,那些翻墙的夜晚没白黑。你失去的是油,是腻,是那个“脸炸开”的自己;你刻出来的,是一百四十斤的腱子肉和腹肌。

你要问我怎么做到的?
答案早就给你了:无他,唯手熟尔。日复一日,享受孤独,和自己死磕。
你要是能听懂,从今天开始,也不晚。
毕竟,六年后的你,一定会感谢现在开始动起来的自己。
——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我替六年后的你捎的。
(完)